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职工文苑
故乡的皂角树

那天,回到老家的时候,远远就看见,一头白发的母亲正坐在皂角树下打扑克。午后的阳光,在皂角树的残枝上跳跃,从斑驳的叶缝落到母亲发间,银光闪烁,仿佛童话里的场景一般。

坐在一旁的婶婶看见了我,耳语母亲,她并没有抬眼,继续盯着手里的牌沉思,举棋不定。等我把车开进后院停下时,却已见她快步蹒跚着迎进门来,那枯瘦摇晃的身躯,满满都是岁月雕琢的痕迹。好比水塘边那棵皂角树,静静地倚靠在新砌的石墙上,一遍一遍细数尘封旧事,令人唏嘘。

小时候,听村里的老人说,皂角树已有三百多年历史了。她粗壮的树干,两个大人才能合抱,远远望去,像一座巨大的雕像,盘根深扎,稳如大山。也许因为长在晾晒场石板角落,树干渐渐中空,可容人站立其间,成为小伙伴捉迷藏必选的隐身宝地。

那时候,父亲早出晚归在外做活路,祖母在家煮饭烧菜、喂猪喂鸡,平时田地里的农活,就落到了母亲的肩上,父亲只在农忙时回来。皂角花开在春末夏初的时节,淡黄色的花朵在枝头悄然绽放,像母亲的的确良衬衣一样纯洁。父亲架上牛犁田,母亲把一担沉甸甸的油菜挑在肩头,往皂角树边的晾场送,而我每次都会跟在母亲身后的来回跑。有时偶遇一阵疾雨从天边扑来,母亲总是一边忙把一捆捆油菜籽头朝上堆好,一边呼喊我快进树洞避雨。

盛夏的晴天,趁着午饭后的一点空闲,母亲会把泡在水塘里避暑的我唤到岸边,将已经籽粒饱满的青皮皂角在光滑的石阶上捣碎,连汁带壳往我头发上一阵揉搓,洁白的泡沫就此起彼伏地冒出来,飞在风里,洋溢着炫目的光华。

我一天天长大,皂角树一天天变老。高考那年,母亲骑单车去赶场,被一辆抢客的中巴车撞出十多米远,送到医院抢救了一个星期,才苏醒过来。几个月后,母亲从医院回来那天,经过皂角树下,发现朝西的主枝枯黑如炭,只剩东边的老分枝尚有生气。后来才听说,不知是哪家的淘气孩子,夜里引燃了晾场上堆在皂角树边的草垛,到天亮被发现时,东边枝干还在冒烟,树洞内也烧得漆黑一片。不久之后的一个雷雨夜,枯枝被风雨劈落在地。不过,残缺不全的皂角树却顽强地活了下来。第二年春天,那向着日出的残枝,依旧吐露出嫩绿新芽。因车祸后遗症而站立不稳的母亲深受鼓舞,经常拄着拐杖来到皂角树下晒太阳,找人聊天。

这些年离家在外,少了故乡的消息。每次回家,经过皂角树,总要赞叹几声。原本走路要人扶,没几步就喊头晕的母亲,也有如神助,渐渐甩开拐杖,独自行走,这些年不但可以在家里操持,居然还能下地干活了。尽管头发早已雪白,走路犹带醉意三分,那股子精神气仍不减当年。几年前,村里修了水泥路,在老皂角树旁砌了一道墙,以图给她一个支撑,而路对面的那棵小皂角树,如今已长成参天大树,开枝散叶,颇具老皂角树当年雄姿。

返回黔西那天,母亲翻出一袋皂角给我,说是去年摘的。知道我喜欢吃芋头,又连忙吩咐父亲,去地里挖几个新鲜芋头给我带回去。看我急着要走,又忙不迭冲出门去,朝着父亲的方向边跑边喊,责怪他不够麻利。看着她那蹒跚却有力的步伐,恍惚间,我好像看见了那一年嫩绿新芽的皂角树……

开车出门的时候,母亲目送我离开,没有一句送别的话,也没有挥手示意,她不会这些。经过皂角树下,老树从墙里探出身来,也默然不语。不过,我知道,这沉默的背后,充满了不变的期待,永远的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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